「告訴我繼承妖刀的方法。」俊逸的臉上盡是冷漠。
「那……得問你啊!」血痕面具下發出了令人惱怒的笑聲。
少年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。「你是在耍我嗎?」
「耍?」又是一陣笑,「這種控訴未免太嚴重了,我說的可是事實啊!」
「殺了我周遭所有的人,只為了逼我繼承你口中所說的妖刀,現在又給這種不負責任的答案,你到底想要怎樣?」
「想怎麼樣……」身著暗紅衣服的男子欺近少年,伸手撩起垂在他胸前的一綹年輕烏絲。「當然是想要你繼承妖刀啊!」
心頭一陣厭惡翻湧而起,少年猛力推開紅衣男子。「不要靠近我!」
看著髮絲從指間逃離,面具下傳出不同之前的笑聲,輕輕地卻夾雜著些許無奈的味道。「只可惜……我們是密不可分的!」
少年擰起了眉。「少噁心了!什麼密不可分,我才不要跟你這個兇手有任何關係!」
「繼承妖刀,你就可以明白一切。」
「繼承?」發出冷哼,少年挑了挑劍眉,「你乾脆殺了我吧!」
「我無法殺你……就連傷你半毫都不能……」
是錯覺嗎?無情血痕下的聲音聽來竟是這般傷心……
而,自己的胸口卻也無故的泛起了痛……
這到底是為什麼?
「快點繼承妖刀吧!」男子再度朝他逼近,口氣裡有著迫切。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少年緊糾著胸口的衣襟,身體因為承受不了複雜情緒而發顫著。
「只有繼承妖刀!才可以使你知道一切!」
「我不懂怎麼繼承……」
「你懂!你一定懂的!」
「閉嘴……閉嘴!」像是要將體內的情緒洩盡一樣,少年狂吼了起來,「不要逼我!不要逼我!」
突然,不可思議的火燄由單薄的身體竄出,並且狠狠焚噬著面前的紅衣男子。
這火……?
少年無法理解的望著眼前的景像。
「我總算找到你了……總算…………」緩緩取下血痕面具,俊挺的臉上滿是思念。
千百年來眾裡尋他的失意,在遇到這有著相似面容的年輕男孩時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果然真的是他!……那個有著炎火力量的人!
將少年擁進懷裡,心知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……
火,是尋覓的終點,卻也是妖刀惡咒的開端!
「能答應我一件事嗎?」
少年沒有回答,此時所有的事情讓他摸不著頭緒。
但是……對這環繞著他的清香和溫暖,心裡卻有著熟悉和深深的貪戀。
「別哭……千萬不要哭!否則我……我……」
耳邊的輕語忽然停止,原本加諸在身上的力量也一點一滴的退去。
男子的身影在少年眼前漸漸化為細霧飄散。
矇矓中,一幅幅的影像片段快速竄入他的腦海裡。
終於,少年明白了。
那些共有的記憶,事情的原由,還有今後的命運……
他全都明白了!
火已熄,霧影不再,地面只留著一把精緻的刀與血痕面具。
無力跌坐,拾起刀緊擁入懷中,但有的不再是清香和溫暖,只有冰冷。
「你好傻……好傻…………」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的痛楚,淚如雨下。
妖刀不能言語,只有任由清淚敲打著身體,低低的回應著心碎的細響…………
***
一陣陣嘶啞的細鳴,讓他發現了腳邊翻滾的毛團。
取下面具,低頭仔細一瞧,發現是隻幼鳥。
應該是從巢中跌落的吧!
俯下身拾起小小的生命,輕輕安撫著。
似乎是感受到溫柔的善意,幼鳥停止了掙扎與哀鳴。
靜靜的伸著脖子舒服地接受疼寵。
他彎出了淺笑,繼續撫順手中的亂毛。
忽然,腰間的配刀熒光悄悄一閃。
這刀的心思他怎麼會不懂呢?
提氣躍起,將幼雛放回老樹上的巢中,然後旋身輕然落地。
「你也真是的!怎麼跟隻雛鳥吃起醋來了呢?」男子毫無保留的朝著妖刀展出笑容,最美的總是希望讓他看見。「特地為你創造了妖刀訣,你該了解我的心意呀!」
輕輕撫上刀身,溫柔的指尖試圖訴盡內心的濃情。
就算你為刀、我為人,這千年情緣還是永遠只增不減……
詛咒雖是漫長也是難熬的,卻無法消抹掉其中的任何點滴。
我們會如此地走下去的,一直……
直到遇上那個人!
從我們手中僥倖存活,有著怪異雙瞳的男子。
應該就是他吧!
銳利獸眼裡負載著深深的仇恨,背地裡卻有著更多的正直良善。
我衷心地期盼他是!
是那個註定終結妖刀、終結炎火的化咒之人!
解放你、解放我……
此後不管是歸往哪裡?我們……還是要在一起!
***
相傳,『靈火』為祆山上的七靈之一。
某千年晶石因長年受其照射而逐漸具有靈性。
在『靈火』被迫送入人界後,千年晶石因忍受不了分離之痛。
毅然與黑暗交易,無悔的帶著毒咒墮入凡間。
只為與他續緣…………